2005年1月18日 星期二

我在人群中找到了你(1)

那個夏天,整座台北城炙熱難捱。溫室效應讓城市子民淪為熱鍋下的螞蟻,嚷著離開卻又爬不出去。我終於跟那歇斯底里不可一世的女魔頭上司攤牌,收拾東西離去。



老闆找我談,試圖挽留,盡說些吃得苦中苦的道理。「她的EQ有問題!」我悻悻然點出我的同事相繼離職都是因為她的火山脾氣。



「妳一點都不考慮?」老闆沉著臉,這位年輕老闆的果斷創新在業界赫赫有名。其實,我還想在他旗下繼續學習,可一想到每天面對那個女魔頭的鬼叫狂吼就令人顫抖不已。



「你不可能把她換掉吧?」我打趣問,心知肚明女魔頭是企業結盟下的產物。



最後,我抱著一箱文件走出辦公室,任汗水濕上了背,心境一片清明。撫慰我那停在路旁的小綠綠,這星期我們度假去。



一星期後,又是好女一條。



基本上,我走得如此灑脫,是因為下一個工作展開雙臂迎接我。



話說與女魔頭決裂的前一個月,朋友告訴我某公司要挖角,反正妳受不了女魔頭,不妨去瞧瞧。



我去了。公司規模不大,辦公室比我原來的小了幾十倍,讓我不禁心生猶豫。直到跟我面談的人告訴我該公司為美商公司,老闆長年在美,公司的自由風氣等等,我當下點頭答應一個月後上班。



這一天還是來了,當女魔頭因為芝麻蒜皮的小事在辦公室咆哮:「妳給我滾吧!」我的臉頰染上被摑了巴掌的血紅。我一言不發收拾桌子,遞上辭呈,心在冷笑。


那幾天,我開著小綠綠上陽明山泡溫泉。我對溫泉有種癮頭,喜歡泡在石砌的水池裡,任熱氣氤氳裊繞,輕撫我細緻敏感的毛細孔,於是我沈醉地發呆,越熱越快樂,越熱越迷離。有時,溫泉池的女體讓我陷入無邊無盡的飛馳,渾圓的乳房,乾癟的乳房,鑄刻的妊娠紋,凸隆的小腹…,一切女人懷孕過後的痕跡毫不保留地刻在身上。有那麼一天,我也將年華老逝,垂垂老矣。

我想,我還是會泡著溫泉,愛戀那煙水飄渺,朦朧中裸裎相見的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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