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neny

回台灣一星期了，感覺像是已經回來好久好久。

才下飛機，就接到奶奶病情惡化的消息，馬上驅車趕到汐止國泰醫院探望。奶奶面戴呼吸器，神智仍然清楚，我告訴她我想念她，她說好開心看見她的大寶貝（Me）和小小寶貝（Annya）。護士請家人儘快決定並簽下急救同意書，我望著那張薄薄的紙，內心有道不盡的嘆息，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兩年不見，一見面就得面對最親愛的人在病榻上受折磨。

對不起，回來晚了。不止一次責備自己，究竟是什麼牽絆著我到現在才回來？！

爺爺十二月中過世了。去年知道他中風失去語言能力，直惦著回台灣要探望他老人家哄他開心，他脾氣急躁，可見到我總是平心靜氣歡歡喜喜，然而我還是回來晚了。這次回來只能趕上他的公祭，送他上山。

公祭地點在第一殯儀館正中央的景行廳，滿室馨香，古箏、道士誦經、慈濟齊唱聲輪番流洩，莊嚴體面，我知道這是他要的，活得體面，走也要走得風光。

回台的第三天，奶奶被插管送進加護病房，我每天將Annya送到舅媽那兒兩三個小時，以爭取加護病房有限的探病時間。喜歡四處遊玩的我，已無心情安排任何娛樂活動。我不想讓Annya因為家裡的低氣壓成天留在屋裡，這一週帶她去榮星公園走走，並品嚐士林夜市的小吃。

這一週時時感到鼻酸，尤其是開車接送Annya經過重慶北路交流道的時候，總會想起那兒離爺爺延平北路的住處是那樣地近，然而我已經少了一位親人可以相見了，嗚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