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成長團體101
我最近忙到忘了在自己的部落格放上婚姻成長團體活動的廣告,真可惜。
今晚進行第一場,主題是「婚姻是契約?盟約?」,我只是做一個簡單的二十分鐘開場,精彩的部分是張亞倫牧師對婚姻是一個血約的解釋,以及師母的音樂讚美。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從早上到晚上九點多,整整工作12個小時,回到家只想好好泡個澡,然後和老公一齊喫餛飩湯當宵夜,是這一天很棒的ending。飽足了,睡覺去。
我最近忙到忘了在自己的部落格放上婚姻成長團體活動的廣告,真可惜。
今晚進行第一場,主題是「婚姻是契約?盟約?」,我只是做一個簡單的二十分鐘開場,精彩的部分是張亞倫牧師對婚姻是一個血約的解釋,以及師母的音樂讚美。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從早上到晚上九點多,整整工作12個小時,回到家只想好好泡個澡,然後和老公一齊喫餛飩湯當宵夜,是這一天很棒的ending。飽足了,睡覺去。
這篇是應世界日報生活版主編邀約而寫的文章,刊於2010.4.25,報紙上放的是小魚和老公非常夏威夷的相片,Alo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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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女孩打小就愛策畫「夢幻婚禮」,籌備婚禮變數太多,且難以保證拿到喜歡的場地。很多新人被迫在婚期半年或一年前事先預約,以紐約的婚宴市場而言,一場婚禮花費三、四萬元屬稀鬆平常。
2003年我選擇在夏威夷的遊輪舉行簡單迷你的結婚典禮,接著在夏威夷著名的歐胡島(Oahu)、茂宜島(Maui)、可愛島(Kauai)玩了十天後才返回紐約舉辦宴席。結婚兼旅遊,十分浪漫寫意。
一大早聽 Tom Lehrer 的 "When You Are Old And Gray",不覺莞爾一笑。如果可以持續用欣賞的目光陪著另一半慢慢變老,灰白了髮,身材發福,甚至最後失能。(歌詞中的20年變化大到有點戲劇化,若30歲相戀,50歲還年輕嘛!)
這半年來,和M去教會的婚姻成長團體收穫很多,每兩週七八對夫妻(有時更多)聚在一起討論該週的主題(如男女大不同、婆媳關係、夫妻財務管理、夫妻的性..等)。我認為聚會最大的好處是夫妻們敞開心胸,打開耳朵去瞭解、聆聽另一半的聲音,然後我們會一齊唱幸福的班歌〈恩典之路〉,並在牧師的帶領下執起另一半的手一齊為婚姻禱告。
It's very peaceful and wonderful.
過去我認為婚姻就像穿鞋,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不是腳的錯,也不是鞋子的錯,必要時忍痛換一雙鞋就是。可是現在的我知道那是一個錯誤的思考角度,我究竟把婚姻當什麼?當我們在神的面前說 I Do 的時候,我們已經和另一半立了約,兩人合而為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沒有嫌棄自己不愛自己的道理。
過去我是個不婚主義者,不婚的原因是怕失去自我,還有負責任。遇到了生命中那個神為我預備的人,我進入婚姻,發現婚姻之路就和身為一位基督徒一樣有太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最寶貴的精神就是「不要放棄」。
50,60年是一個批判的年代, Tom Lehrer 的歌詞寫得特好,精闢入裡,反諷戰爭。這首 "When You Are Old And Gray"寫的是男女的愛戀關係,曲調是輕鬆的香頌,挺適合情侶和夫妻拿來聽聽笑笑。
放上一張兩週前隨意佈置的一個「愛的角落」,這是臥房的一角,原本是空的,擺上一張閣樓擱置不用的抽屜,鋪上桌巾,再點一盞愛心桌燈,牆面添上貼紙,就很有氣氛了。
當然少不了咱們小三口的照片。這一個愛的角落獻給老公和安亞,也送給我自己。
老公送我一支Bulova的貝殼鑽面手錶當情人節禮物,上頭鑲了11顆小鑽,典雅別緻。 我呢,為他準備了寒冬的必備品:兩雙皮手套。
這是一個愛的日子,上午我們在教會聽取愛神愛人的話語,並與姊妹們互相擁抱表示祝福。神給予我們的愛是不匱乏的,神的恩典夠我們用。
沒什麼好隱藏的,我35歲,已婚,有個超級可愛的女兒,日子過得幸福。
這一天,老公和女兒都請假陪我,他們請的是「病假」,我得照顧他們,不過我們午餐晚餐可不含糊,全數外食,而且喫得非常滿足。 晚餐去City Island喫龍蝦。是這樣的,老公愛吃肉,我偏愛海鮮,加上他有時對海鮮過敏,我便犧牲個人喜好,平時嘴饞就準備烤鮭魚龍利魚,或喫日本料理,這兩樣老公都能跟著吃。可他畢竟是疼我的,今年的母親節和生日,他皆提議吃龍蝦。
說起City Island的海鮮餐廳,Sea Shore 是個挺棒的選擇,過了橋望見島上的第一家餐廳便是。五年前我和老公去Bronx兜風晃蕩時不小心繞到City Island,就是在Sea Shore用餐。當時他們對於細節的講究不輸給曼哈頓的高級餐廳,例如上餐前服務生會戴手套將白桌巾刮理乾淨,或者提供客人專屬的龍蝦圍兜。如今,不知是不是餐廳節省開銷的緣故,白桌巾上居然鋪上白報紙(雖然服務生還是會過來刮桌子,可是感覺很奇怪,報紙尚有油漬),也沒有圍兜了。
不過,我們還是吃得很開心。 其一,我的生日正好在感恩節前一天,因此店內有很多燈飾與聖誕紅布置,氣氛極佳。其二,我們被安排到靠窗且隱密的桌位,讓向來在外拘謹的老公可以嬉笑自在。其三,有白酒Chardonnay和美味的龍蝦搭配,再也美好不過了,世上還有什麼值得計較的事?
恐吃不夠,點了Jumbo Lobster,結果大到傻眼,肉質較老。反倒是老公那盤正常size的龍蝦尾比較細嫩可口。Annya感冒胃口不佳,不過依然開心地吃下許多義大利麵和薯條,用畢還會站起來偷瞄遠桌的小帥哥。
服務生遞上巧克力蛋糕時圍著我們唱生日快樂歌,這場景十分熟悉,不同的餐廳會有不同的人願意為妳歌唱。最重要的是我擁有愛我的丈夫和孩子,他們永遠守在我的身邊,為我輕輕唱起生日快樂歌。
今天小妮子又嚷著要吃pizza,而且她這兩天過敏嚴重只想在家做宅女。「前兩天前才去Gigi's 吃 pizza耶!」我說,Annya 用天真企盼的眼神望著我,又倚在我的肩頭撒嬌,十足惹人憐愛。我看見躺在地上的那本Silly Snacks,便心生一計:「要不然我們來做pizza吧!」
老公一聽連忙說好。我們家頭一回做pizza,材料獨缺 yeast 和 yellow cornmeal,我還是得出門採買。(早知道要出門,訂pizza就好了...#@$%)
等我回家,Annya 已經睡午覺去了。原來想帶著Annya一齊做pizza的美意沒了,老公見我在廚房揉擀 pizza dough,便來湊一腳。最後,我們合作做出了人生的第一個和第二個pizza。我認為味道尚可,皮不夠脆,mozzarella cheese也不夠香,老公非常得意做得出pizza,直呼好吃啊。我嘀咕:「白費工,做pizza的成本和買現成的差不多,自己做又沒有比較好吃。」
依舊沈浸在做出pizza成就感中的老公溫柔答道:「可這是我們一起做出來的啊!很珍貴的經驗啊!」
PS. 1.Gigi's 是我們家附近的pizza店,美味不輸著名的 UNO 或 Papa Johns。
2. 做pizza的步驟比 apple pie(我的蘋果派做得比外面的好吃太多) 簡單,又可以順便清理冰箱,有什麼材料趁著新鮮要當 topping的任妳放,搭配得宜即可。這次的topping是蕃茄、青椒和sausage.
3. 對Elmo pizza 食譜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到 small hugs 看看。
一年只看一部連續劇的我一口氣將電視劇《光陰的故事》解決了,五十四集的連續劇在十天內看完,很拼。曾經最拼的紀錄應該是國中的暑假陪阿嬤看港劇《滿清十三皇朝》,當時看錄影帶,痴痴地從頭看到尾,花了不少時間。如今長大了,有Youtube可以看,不感興趣的片段便跳過,故事看得有效率多了。
《光陰的故事》吸引我的地方是它前面幾集故事的鋪陳和四0年代五0年代的眷村背景,孫家人的正直憨厚,還有孫一美的可愛。劇情的脈絡試圖讓觀眾一再為陶復邦和汪茜茜無疾而終的愛情感到惋惜,我的目光卻始終放在孫一美和許毅源這段平實的用時間釀出來的幸福。
我喜歡孫一美和孫媽的角色,傻傻的,直爽的,集結喜劇元素於一身。之於我,人至中年看戲就是要看喜劇,笑一笑調劑調劑。恐怖的,緊張的,悲傷的,都太沈重了,對身心健康沒什麼幫助。
嗑完全劇,老公開始學習許毅源的溫柔和深情,問他何故,答道:「因為妳是我海灘閃亮的沙。」一把將我攬住,又說:「妳是我的一美。傻傻的。」我沒好氣地說了:「拜託,我一點都不像孫一美。」
「感覺嘛!」他笑嘻嘻地,像個頑皮的孩子。想到什麼似地,問我他像劇中哪一個角色?我想了又想,他根本插不進整齣戲,要勉強說,馮拍雄吧。
「為什麼我是馮拍雄??!!」留下他一臉錯愕。
「我媽說做人笨一點會比較幸福。」我答,其實我媽的原句是勸我女人笨一點會比較幸福。
還記得結婚一週年時我們去Four Season慶祝,那晚我喝醉了,直呼結婚第一年適應這適應那真是辛苦,似乎那還是不久以前的事。怎麼一晃眼,這回要慶祝結婚五週年了!
徐志摩說結婚是愛情的墳墓,我同意。浪漫的愛情故事有它必備的元素:短暫、神秘、驚奇,這些元素婚後將一點一滴地消逝。妳會發現他不愛洗澡襪子亂丟,發現她性子急一生起氣來就歇斯底里。並不是不愛對方,卻深切意識到婚姻是一種無止盡的消磨和妥協。
五週年的這一天很隨興,下午將孩子交給公婆,兩人手牽手Shopping去!自從有了Annya 後,我們已經很久沒有牽手逛街了。沒特別想買什麼,奢侈品已經夠多了,只是隨意買了三雙Nike球鞋和兩瓶Juicy Couture的香水。這款Juicy Couture的香水濃郁的玉蘭花香深得我心,故多買一瓶準備送給姑姑。
晚上去阿里水用餐。阿里水是老公選的,他們的韓國烤肉肉質細嫩鮮美,口感不輸曼哈頓的 Do Hwa。壽司和沙拉表現尚可,小菜倒是送的相當大方,一上就是十幾道,擺得一桌滿滿。
餐桌上我問他結婚五年來的感覺,他不曾思索過,卻也侃侃而談。我呢,提出幾點當初說好分工合作結果都變成我埋頭幹的家務鎖事。不是邀功,而是提醒他老婆為他擦屁股抹嘴好久了,也是該喘口氣的時候了。五年了,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應該學得會幫忙和體貼呀。 他傻笑,也許聽進去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說:「五週年過了,希望我們的婚姻品質有所改善...。」他手持方向盤,開懷說道:「過結婚紀念日還能許願的啊?!」我理直氣壯回答是啊,Why not ? 他笑得更開心了,對他而言,小倆口鬥鬥嘴,是平實生活中的一大樂趣呢。
六月初,我們一家三口去長島的Atlantis Aquarium 參加Annya學校舉辦的派對。學校找了許多贊助廠商,Applebees是其一,那天的烤肋排熱狗漢堡薯條全靠他們了。一向不喜歡吃肉的Annya居然狠狠幹掉三塊肋排,令我十分驚訝。
在水族館裡辦這樣的私人派對挺酷的,DJ帶動氣氛,只見孩子們舞動成一團,另有抽獎活動讓大人也有參與感。吃的,喝的,冰品全部廠商贊助,吃飽了就帶孩子去水族館走走看看,渴了累了又再走回派對喝飲料休息。
這派對辦得真是用心,大人小孩都玩得悠閒又盡興。
前幾天,帶Annya去吃Applebees,又點了Honey Barbecue Rib,吃了個精光。當下決定給自己一個挑戰,我也來做Honey Barbecue Rib!
我是一個不喜歡下廚的人。可是我為了做一個丈夫眼中的好妻子,一個可以照顧孩子營養的好媽媽,硬著頭皮學著做。中式餐點我從國際名廚朋友詹先生那裡學到一點皮毛,過去從精於廚藝的阿嬤和姑姑那裡學到一點概念,重點是我的做菜經驗啟蒙得早(我五歲就得煎蛋煮稀飯洗鍋碗了!);西式餐點更簡單,料理書隨處可取,我訂閱的Better Home and Garden 和Women’s Day雜誌也有食譜。若沒時間找食譜,請教Google老師最有效率。昨晚做的Honey Barbecue Rib就是從Google老師那裡學的。
回顧我七月的菜單,從烤箱冒出來的有巧克力餅乾、烤雞腿、烤龍蝦、海鮮焗麵、Chicken Parmesan、Baked Salmon,每樣我都做過兩次,而且越做越順手,越做越好吃。不消說,我們一家三口都胖了一點。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月前我還在Google打上”how to use oven”的字樣,準備開烤箱做現成的cookie dough,到現在我會調製cookie dough,從零到有。
這當中的過程就是一種修練,需要通達領悟平心靜氣,無聊當有趣。我把愛心、細心和時間全揉入菜餚裡,期盼丈夫和孩子吃得開心。偶爾我會想起阿嬤做菜的背影,夏天的時候,她會在脖子上裹一條濕毛巾。毛巾可用來拭汗,當炊煙嗆得她不舒服的時候也可用來掩住口鼻。
年輕的時候不瞭解,看到阿嬤做菜的樣子會心疼,會叨唸她兩句,不要煮了啦。現在的我患了慢性支氣管炎,做菜必戴口罩,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所為何來,不過就是和阿嬤一樣,盡力對一個家付出呀。

我在度假。
這個冬天我已經去了兩次加勒比海遊輪之旅,這回我哪兒也沒去,我在家裡度假。是的,搬家後感覺像度
假,我說的一點也不誇張,每回旅行度假除了讓自己的身體移動外,不就是挪給自己一個喘息的空間嗎?我現在在家的感覺就是這種完全的放空。
我不諳室內設計,但是我讀過很多室內設計雜誌,相信只要用心就可以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舒適空間。
我不喜歡下廚,但是我每天晨起給老公準備早餐,讓他補充體力再去上班。中午做一道簡單的料理給Annya和自己(圖片中的起司麵就是昨天的午餐),晚餐會豐盛些,大多是三菜一湯,我們一家三口在餐桌上靜靜享用。老公對我說話不多,我也不刻意去打破沈默。Annya坐在中間,我們就有共同的注意力和話語。
我們的家不大,但是我用心去開發它經營它。 Dining area除了用餐也能當工作室使
用,就連客廳一個內建的closet也被我貼上美麗的藍色叢林壁紙改造成老公的電腦間。
下午在小小的hallway上貼了鏡子,這幾面小鏡子幾年前買的,一直沒機會用上。掛鏡子有很大的學問,像我這種風水DIY的人就透過google老師學到臥房廚房忌掛鏡,就連客廳掛鏡也要挑好方位。鏡不能對窗,不能對門,不能鏡對鏡,會擾亂磁場。最適合掛鏡子的地方是餐廳(有食糧豐盛之兆)和室內較暗的地方,我選了hallway,既不對窗對門,也能映射我的蝴蝶壁紙,十分理想。
我這樣玩玩弄弄,日子挺寫意的。所謂的度假只是一種心境,快活亦是一種心境,我學習付出,享受付出,期許自己會更懂得簡單生活的喜樂。
四月七日交屋,四月二十日搬家。兩週內我忙著拆壁紙、貼壁紙、油漆、清潔、打包裝箱、選購地毯和家具,為了在最短的時間搞定一切,弄得我精疲力竭。有一晚,M和朋友小聚,我獨自在新家整理到凌晨,當下有種孤單想哭的感覺,心念一轉告訴自己,搬家不就是我要的嗎?既然是自己選的,就該歡喜受。
我回到舊家,M剛玩回來,我沒有力氣去和他計較什麼。倒是他惡人先告狀,質問我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做什麼?我只是幽幽說:「只有你一個人不急。」
事實是,不趕緊搬我們得負擔兩個家的費用。事實是,公婆已經迫不急待要整修舊家將它出租,每天問我搬家的進度。事實是,我們都不想和錢過不去。
於是,我的纖纖玉手破了皮,流了血,也長了繭。地毯公司的老闆知道我在新家貼壁紙趕工,連派丈量地毯的工都省了,在電話那頭問我客廳幾呎房間幾呎,他說:「你連壁紙都會貼,丈量算是小CASE。」甚至還認真問我:「以後有人需要貼壁紙可以找妳嗎?」
開玩笑,貼自己的窩可以義無反顧,貼人家的窩就是賺血汗錢。
住進新家以後有種重獲自由的感覺。沒人管妳在做什麼忙什麼,沒人防不設防佔用妳的時間。有一天實在太累午覺睡了一小時,醒來後居然沒有guilty的感覺,這才覺悟到我的精神已經被公婆家禁錮了四年。究竟誰可以還我這四年?M?I don’t think so.
只有我自己可以對自己好一點。搬家就是一個新的開始,我,也成了一個新的人。那個不喜束縛愛自由的小魚又回來了,盡情揮灑自己的牆,自由行使自己的生活空間。
Marina告訴我,她感覺Annya在新家好快樂,好comfortable,有那種「這是我家」的歸屬感和自信。
PS. 新家仍在整理中,相機尚未開箱,過些日子再貼幾張漂亮照片吧。另外,我一定會請好友來坐坐的啦。
相信我,我從來沒想過會嫁給一個只會半首詩的男人,而且是不大正確的半首詩。
一晚,結束DVD"Away From Her" 準備入睡,感於電影裡丈夫唸書給妻子聽的深情,我對亟欲將我摟進懷裡的丈夫玩笑說:「唸首詩才能抱我!」
丈夫想了想,說我給他出難題,他只會一首詩啦。
「那就唸那一首詩吧!」我鼓勵他。
「床頭明月光,一片地上霜…,舉頭…嗯…便當…」他緩緩唸出。
@#$X 我淺笑,對一個不讀中文的人這樣算普通糟,還沒到面目全非的地步。
「整首詩怎麼唸啊?」 他反問我。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我另外解釋什麼叫「疑是」。
「有兩個『明月』喔,失望。」他說。
「許多詩用重複字加深意境啦,還有他不是『詩王』,是『詩仙』啦!真受不了你,什麼詩王,我還Lion King 咧!」我忍不住說。
丈夫楞頭楞腦望著我,接著噗哧笑了出來。 「什麼詩王?我說我很失望啦!哈哈…虧妳想得出來,什麼 lion king…哈哈哈。」
就這樣,兩個人在床上笑到不行,笑著睡著。
我寫過一篇書介介紹《秘密》(The Secret),這是一本很棒的「立志」書,它能帶給讀者希望。之前提過,八月底我們看中了一間房子,出了價,之後我就不聞不問了。老公相當喜歡那間房子,三不五時問我:「屋主有沒有回應?」我說沒有,叫他不要擔心,房子是我們的,在某個價格一定會成交。
「你怎麼那麼確定?」瞧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老公不解。
「因為,我已經想像我們住了進去,房子如何裝潢,它已經是我們的了。」我說,我可是用了「秘密」裡的招數,相信我們會得到那棟房子,就會得到。 果不其然,就在一週前,屋主接受我們的出價,答應賣啦。
我們相當興奮,房子搞定啦,我的「秘密」招也見效了,迫不急待向親友宣布好消息。就在心情飛上天的同時,驗屋發現該屋有點傾斜,屬結構上的瑕疵,修補後無危險之虞,一天之間朋友們頻頻勸我:「我知道你急著搬家,可是買屋不比買衣服啊,再慢慢看吧!」一堆人說買不得,我也只好放棄。一棟大家都說別買的房子,將來要賣也不好賣啊。
就這樣,我又開始尋尋覓覓我們的窩。這段經歷讓我學到三件事:
一、「秘密」真靈,其實這一點也不玄,不過就是「心想事成」而已。
二、我看的房子還不夠,要學的還多著呢。
三、驗屋真的好重要啊!
Bo買了一百張小聯盟的票犒賞台灣會館的義工夥伴。今天早上九點大約四十位夥伴在法拉盛集合,搭乘school bus前往New Jersey的Waterfront Park觀賞Thunder對B-Mets 的比賽。下午一點的比賽我們不到十二點就到了Waterfront Park,排隊準備拿贈品,這次的贈品就是王建民公仔!大夥奔來跑去,想辦法將一百張票換到一百個公仔,球場提供限量2000個王建民公仔,1/20的份量就被我們拿走了,簡直是碰到了一個「斂仔集團」。Bo說了,每個人拿到兩個公仔,一個請捐給台灣會館義賣,另一個自己留著,估計這尊公仔在ebay上可賣到一百美金。
我的大弟很喜歡王建民,這尊公仔剛好可以當他的生日禮物。倘若他知道他的老姊不辭舟車勞頓往返四小時,為了幫他拿一尊小小的人偶,可能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吧。
喜歡打棒球的老公,和我一起去看球,沒有孩子的羈絆,兩人極度放鬆。雖然烈陽當空,天氣悶熱難耐,皮膚都快要窒息,曬得紅咚咚地只差沒成了肉乾,可是夫妻倆可以一起看球賽、啖熱狗、吃冰淇淋,和大夥聊聊天,真是非常珍貴的時光。
這個週末,不用帶孩子,我這頭老牛終於可以大大喘一口氣。 (Ps.我要放鬆不拍照啦,這張相片由老公提供。)
一晚,老公嘻嘻哈哈捧出禮物要我拆。一打開,是Wii的遙控器。為什麼只有遙控器?
「妳知道,缺貨嘛!就先買遙控器練習囉!」
練習個頭!我沒好氣倒回床上準備睡覺,他笑得更樂了,跑去隔壁抱來另一箱。"Happy Mother's Day!"他說,孩子似的,因為唬到我而沾沾自喜。
就這樣,我們趁著孩子睡了,從零時玩到半夜兩點鐘,我的手臂因為打了高爾夫、棒球、網球、保齡球、拳擊,呈現出極度疲憊的狀態。「該睡覺了,我不玩了! 」我說。老公意猶未盡,不捨關機,頻頻邀戰,我笑他Wii怎麼算是母親節禮物,應該是父親節禮物才對。而且,還提早幾天拿給我,就是他忍不住想玩嘛。
豬年一開頭小魚拾起書包上學去。白天我是一個盡心盡力的母親,晚上就成了認真的進修生。離開學院生活八年了,再拿出做學問的態度其實挺辛苦的,不過我忙得很起勁,很快樂,只因為我在認真做自己。
有了Annya後,我便動了幫助孩子的念頭,想修習special education。在此之前,打算先申請基本的教育課程,於是選了有執照可拿的child care provider。幾堂課下來,我發現周遭的學員不是在preschool當老師就是在day care center工作,只有我沒實務經驗,這樣也挺好,一下子多了許多人可以請益。
性別意識根深蒂固使然,我注意到無論上哪堂課,教室裡除了老師,學員清一色都是女性。這代表什麼現象,意會就好,也就不必多說了。
被感冒搞得全身無力,昏昏沈沈。晨起,收到老公寄來的兩打香檳玫瑰,綠的、橘的、粉的非常可人。難得他有這份心,可教也,可教也。
女人就是這麼好哄,一點表示就能銘感於心。婆婆的經驗是,喜歡花就自己買,等老公送花等到頭髮白。這點我不苟同,自個兒買和丈夫(或情人)送的就是不一樣,後者會有一種受寵的喜悅。
情人節已過度被商業包裝,我們當可不必在這一天一擲千金享受所謂的浪漫,只要肯用心,寫個小卡片,送份小禮物,一塊兒吃飯,讓對方知道,即便相識甚久,激情已褪,可是我心裡有妳,妳依然在乎我。
祝福天下有情人能享有這溫馨美好的日子。
週一和弟妹家一同去 Pocono 的 Brookdale 度假村。Pocono是賓州著名的度假勝地,有山有水,夏季適合闔家避暑、健行、划船,冬季則成了滑雪聖地。這回前往 Pocono 不是去滑雪,純粹就是放鬆,下榻的度假村沒網路線,手機也收不到訊號,要淨空幾天都行。
這是我第一次去一個地方不尋幽訪勝,光待在飯店內享用設施與活動。四個大人兩個孩子住進八人房的 woodland villa,一齊用餐,一齊做手工藝、打撞球、玩bingo、溜冰,去室內泳池游泳,一切都是平常不過的活動,因為一起行動顯得格外有意義,這才是家人的 bonding。
餐廳裡流放著聖誕音樂,品嚐桌上的佳餚,感覺很像提早過聖誕。像聖誕節這樣平安喜樂的日子,每年該多過個幾次才是。我不會忘記,在寒風刺骨的夜裡,大夥在湖邊圍著營火團團坐捧著熱巧克力,還有趁孩子睡了,午夜打撲克牌的歡樂情景。
十二月真是個歡喜月,剛過完生日,等著過耶誕,中間又夾了個結婚週年紀念日。
紀念日當晚沒人babysit,一家三口去喫涮涮鍋,Annya喫完一塊嫩豆腐和一粒蛋,滿足的模樣教人看了就歡喜。隔天,老公帶我去 Forest Hills 的 Cabana用餐。無論是平面媒體或是網友評價,Cabana都是上上之選。小小的 Cabana不接受預約,每天晚上七點之後必定是大排長龍,我們六點半到達剛好拿下最後一張桌子。我很驚訝這麼小的餐廳居然能夠塞滿這麼多人,饕客的臉上又是那麼歡欣滿意。
前菜是主廚推薦,很特別,是起司牛肉煲加上滿盤的大蕉片,油炸過的大蕉片嚐起來極像洋芋片,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配上必點的汽酒 sangria,脾胃大開。我的主餐coco cabana pollo是將雞胸肉、菠菜、甘藍菜以及加勒比海特有的蔬菜放入椰汁、咖哩煨煮料理而成,香甜濃郁的醬汁非常下飯;老公點的主餐看相很好(如左圖),是他們的招牌之一,不過比起我的實在略遜一籌。
他們的甜點選擇也脫離不了大蕉,我實在是吃了太多大蕉,便點了三球冰淇淋,椰子口味的冰淇淋最為出色。大致來說,Cabana 的空間狹長,用色明亮,侍者服務良好,餐點的整體表現還算不錯,稱不上浪漫,但是可以享受那種大聲說話大肆嘻笑飲酒的狂放。
老公很貼心,知道我明年初的旅行計畫,特意安排cabana。他真的,進步很多呦。
當這一天越來越近的時候,越強烈意識到自己又老了一些,說不上愁,只是有點無奈。或許人到了一定的歲數,會開始懶得數數兒,懶得抵抗掙扎什麼,懶得和時間賽跑,就這樣吧,不是虛度光陰就好。
和馬克的生日相差五天,每年我們都會計畫出遊,由於剛從台灣度假回來,馬克說他需要休息(是的,度假對他而言是累人的一件事。) 提議等 holiday season 過了,明年一月再出遊,剛好避冬。
我同意,只要有得玩就好。
不擅計畫的他還是為我安排了「長島一日遊」。上午去 North Shore 的 Loehmann's買大衣,中午上 Little Neck 的 Peter Luger 用餐,午後乘著和煦的陽光,有Annya 和 Annya 乾媽相伴一塊兒去 Planting Fields走走。
Peter Luger的牛排實在是太美味了,胃囊已經裝不下他原本計畫的大餐,晚餐就來頓簡單道地的馬來西亞料理。簡單記述,因為多年後一定會忘記。其實,這些地方真的很普通,但是我有一個用心的老公,有一個可愛的女兒陪在身旁,這一天真美好。
美好得教人心醉,玩了一天回到家直往床上倒。
翌日,家人為我倆慶生,暖烘烘喫潤餅,喫蛋糕,拆禮物,玩刮刮樂,玩小孩, 度了個溫馨的夜晚。
我回來了,從一個完全放空的空間回來了。這一個半月來停止寫作,也停止落腳在部落格,只是一昧隨心所欲地過生活。
朋友問我為何不造訪宜蘭、花東,那是很理想的度假地。我慵懶說:我只想回台北換個空間過生活。三年不見的台北變化很多,多了個101,多了個摩天輪,我過去常跑的市政府也添了座假山假水的市府公園。
用一個暌違已久的城市去檢視自己的不同是件有趣的事,過往的自己喜歡和朋友在城市裡混上一整天,撿拾城市的色彩,現在則是推著孩子細數暗罵城市裡的障礙空間,百貨公司裡所謂的優良廁所沒有changing table,人行道有太多不必要的階梯,台北市標榜的無障礙空間的確有待商榷。(相較之下,香港的障礙空間更多,難怪路上幾乎見不到小嬰孩。)
這段逍遙的時光多陪在家人的身旁,我惦念的老奶奶消瘦成一副輕骨,有我這個大寶貝,加上 Annya 這個小小寶貝,她笑得開懷。這一個半月的日子過得飛快,想見的朋友其實很多,無法兌現是遺憾,但是我知道離下次回去的時間已不遠矣,留些盼望總是好的。
真的想多記下些什麼,可惜筆拙,文字無法適切表述內心的感受。我只能,慢慢沉澱這段日子所思所想,化作未來的一股力量。
懷孕時醫師總嫌我不夠重,為了孩子,我拼了命吃,好不容易多了三十五磅。記得生下Annya的那一週,我望著體重計,只減了十磅。什麼?孩子生下來才少了十磅!第二週,又少了十磅。算一算,若想恢復懷孕前的SIZE,還有二十磅要減。
我安慰自己:慢慢來,懷孕花九個月增重,產後也得花九個月減重,這樣才不會壞了身子。 可是,產後減重真的不易,餵母乳需要營養,帶孩子需要體力,根本減不下來。
一直到兩個月前Annya斷了母乳,我和老公下了個賭注,看誰減重減得多,測量時間訂在八月一日下午六時。賭注是如果我贏了,我們三口有一趟旅行。倘若他贏,那一個月我都得聽他的。聽起來好像我比較吃虧,可我忖度著反正一定會贏,賭什麼都行。
剛開始兩人很起勁,慢跑了兩個星期,我選了個小碗用餐以控制食量,老公在跑步機上的時間加倍。那一個月,他減了三磅,我落後他一磅,情勢似乎有些危險
。七月國慶月,我們似乎找到理由普天同慶,加上沒人幫忙帶孩子,運動的機會大大減少,我只能靠一週一次的舞蹈課和吃沙拉暗暗減重。
昨日秤重結果,我只減了3.2磅,小贏老公0.4磅,贏得一個旅行。不過,兩個月減三磅還真少呢,我可不想回台灣後讓家人朋友刺激說認不出來。啊,還剩一個半月可以努力了。
看到小南轉寄彭懷真提出的「夫妻情趣管理4原則」,覺得很有道理,放上來提醒老公提醒自己,也與各位分享。如果有人願意補充,更是歡迎。
節錄如下:
怎麼做好夫妻的情趣管理?彭懷真建議,第一個原則是:增加更多的溝通與協調。「把約會、相處的時間排在時間表裡,」他建議。勤業眾信會計師事務所總裁魏永篤儘管工作再忙,每天都跟太太散步一個小時。
第二個原則:有效分配時間。「把電視關掉就有時間了!」彭懷真指出,看電視不僅不能讓夫妻休養身心,而且被動地接受負面的訊息,夫妻可能會吵架。「我一直想要推動一個中華民國不看電視協會!」彭懷真認真的說。
第三個原則:做對方喜歡的事。比如太太陪先生看 NBA球賽,先生看太太喜歡看的書,創造討論的話題。
彭懷真自己也是這個原則的奉行者。他與太太討論出對方喜歡的活動,規劃好每天晚上一起從事,比如逛街、游泳、看電影、打桌球,活動的順序可以不同,但是每兩個星期一定要輪一次。
不過,彭懷真指出,如果真的不喜歡做對方喜歡的事,一定要適度的調整,找到最好的方式。
第四個原則:不要改變對方的習慣。「工作的前提是改變,這是為了產生績效;但是生活的重點是相處,不應該強勢要對方改變,」他提醒,應該找出對方的節奏,增加相處的時間量,讓量變產生質變,提升婚姻的品質。「有人說重質不重量,問題是,沒有量,哪裡會有質?」彭懷真質疑。
他提醒,情趣管理不可以操之過急或要求高標準,既然大家都是平凡人,就該過平凡的生活方式,「不需要 best,只要 better就好。有進步就是好的開始,」他說。
儘管自省與各種原則都可以增加夫妻的相處與互動,但是,美國前勞工部長羅伯‧萊奇( Robert B.Reich)在《賣命工作的代價》一書中還是語重心長地指出:「要決定改變什麼,並且確實地執行才是最困難的事。」看來,持續不斷的執行力正是夫妻情趣管理的癥結。
六月十八日,晴,等級躁熱。馬克第一次過父親節,可能是看在我寄了三封電子賀卡的份上,「主動」提出去Queens Zoo走走。(真的很難得,常常都是我吵著在家悶得慌,計畫出遊..)
這個計畫很馬克,離家近,又免週末塞車之苦。馬克興致勃勃準備相機和鏡頭,我只帶了小小的PowerShot,悠悠哉哉空下兩隻手,一來讓馬克盡情拍個夠,二來我也能時時將Annya抱起來看動物。
紐約市的動物園就屬Bronx Zoo最大最有看頭,Queens Zoo相形之下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可小也有小的好處,因為小,觀眾得以近距離接觸海獅餵食秀,而且每個參觀點相距不遠,得以輕鬆逛完整個園區。順帶一提,Queens Zoo飼養鱷魚,Bronx Zoo沒有。
即便假日,參觀Queens Zoo的人還是不多,工作人員很熱心,會盡力回答參觀民眾的問題,很像一對一的校外教學,收穫良多。一位工作人員將產在海獅區上端的鴨寶寶遷移他處,恐人工瀑布沖壞他們,工作人員秀給我看,就這樣,我拍到剛出生的鴨寶寶,毛絨絨地,可愛極了(見上圖)。
日正當中,炙熱難安,我們走了一身汗,小Annya穿得最清涼卻難逃小汗包一個。幸好,園中有販賣機讓我們清涼一下,Annya大腿上也夾了瓶Snapple,一路暢快到底。說來好笑,馬可還真是幸運,途中被鳥大便澆了一頭,連忙急呼要我擦,我從包包取面紙,他還直嚷快點快點
。我又氣又笑說了:「是鳥在你頭上大便,又不是我!對我叫什麼叫!」
話說回來,第一個父親節第一次被鳥大便灌頂,也算難忘吧!
母親節即將到來,極度想念台灣的阿嬤與母親。母親故作埋怨說:「嫁那麼遠,要見你很難耶!」掐指一算,距離她來紐約參加婚宴到現在,我們已經兩年又四個月沒見面了。
我現在只想九月回台灣拉著親人開開心心喫上幾頓,接著煮一桌子菜給阿嬤。每星期打電話給阿嬤,她總喚我「大寶貝」,我喚她「老寶貝」,每次問她身體狀況如何,去老人中心上些什麼課,她的回答都差不多,氣喘照犯醫生照看藥照吃,身子不如以前了,她還說不用擔心,她會吃飽飽睡飽飽等我回來。
原本計畫Annya出生就帶她回台灣探親,無奈她心臟的洞需要追蹤,就這樣延宕下去。
下午餵Annya時,她不時對我笑。「認真吃奶啦!笑那麼甜!」我也噗哧笑了,心情飛上天。猛然驚覺,我的第一個母親節即將到來。晚上丈夫突然問我:「妳知道這是妳的第一個母親節嗎?」「想要怎麼慶祝?」「想要什麼?」「想去哪裡?」...。我答不出來,一來是我不缺什麼,二來是我不認為做母親的需要去計畫如何慶祝母親節。
後來,丈夫帶我和小Annya去喫日本料理,從waitress到鄰座的客人,都一直誇Annya可愛。餐畢要離開,還有人玩笑說可不可以把Annya留下來?每回聽到人家稱讚Annya我都會很開心,身為母親的驕傲不自覺跑了出來。
是的,讚美是份禮物。
將寶寶交給婆婆,和老公上館子去。產後一直沒喫辣,於是選了Flushing的膳坊。他們的夫妻肺片、牛肉麵真的很讚
膳坊的格局簡單大方,沒有音樂是美中不足之處,隔壁大桌講的話我們全聽得一清二楚。Anyway,Friday Night 出來吃飯就是圖個輕鬆,聽聽人家說東道西也挺有趣。
餐後,老公要去停車場取車,我建議走走。「這附近有什麼好走?我們都走爛了!」他說。我牽住他,笑他笨人笨語,可以稍稍懷念一下戀愛的感覺嗎?有情人走到哪兒都有情,手牽手像孩子般走在街上多自在多浪漫。
「孩子?妳已經當媽媽了!」他回答。
「But now, 我就是個孩子!」我一副無賴樣,我知道有時候男人不懂女人要的不過就是一種感覺,跟他解釋也是白搭,笑笑拉著他做妳要做的事就對了。就這樣,兩人漫無目的晃了十分鐘,到和善有禮的家樂麵包店買綠茶和麵包。這十分鐘,我暫且忘了自己有個寶寶,有個丈夫,我不過是,跟愛人晃蕩的女子而已。
從晨起睡眼惺忪到夜深閉上眼睛,只要她唉一聲,我隨傳隨到,沒有下班時間,也沒有加班費,心甘情願的程度教自己吃驚。《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Tuesdays With Morrie)裡 Morrie教授有句話說得好:「如果你要對另一個人負起完全的責任,學著如何去給予最深的愛與關懷,那你就應該生小孩。」
老公下班回來也會幫忙餵奶換尿片陪女兒玩,如果說我是個專職母親,他就是個兼差的。每天,我們累得倒頭就睡,女兒也很合作讓我們一覺到天明(別再說我好命了!sleep through nights 是訓練出來的…)。從女兒呱呱落地以來,我一直試著在做母親和做一個人之間找平衡。我喜歡將她摟在懷裡,凝視她那張純真的小臉,心想好好將她抱個夠,孩子長大不會黏媽媽了。另一方面,我是一個極度需要自由需要個人內在空間的女人,頓時個人空間被壓縮了,小得讓人窒息。
想親力親為照顧孩子,也想保留空間創作充實自己,這兩者本就相互矛盾,我試圖摸出一條路來。於是,我開始白天斷斷續續掙時間閱讀寫點兒東西,晚間和老公約定,給我不受干擾的一小時,完全私密屬於自己。
昨晚,M帶我到Forest Hill的泰式餐廳 Q a thai bistro用餐。那是一家泰國風與法國風交融的餐廳,由五星級的泰菜師傅掌廚,泰菜並不道地,它的沙爹(satay)、椰子雞湯(coconut soup)、牛排(filet mignon)卻收攬了我的味蕾。
鄰桌兩個女孩有些醉意,直呼我們倆可愛,微醺的圓臉呵呵笑問baby何時降臨叫什麼名。「坦白說,懷孕很累吧?」女孩問。
「我很Enjoy!」
為我們親切服務的侍者長得像Lucy Liu,當我問她sorbet有哪些口味,她說得去確認一下,隨即來了個跟她貌似的女子,讓我有種霧裡看花不知身在何方的錯亂。「妳們是姊妹?」我驚呼,女子微笑點頭。
Q a thai bistro有酒吧的熱鬧時尚感,有一點點逐步誘人墮落享樂的氣息。M和我很relax,過了想high的年紀,只是靜默優雅地帶著貓樣的親暱。
回到家,直奔樓上交換禮物。M問我今天好嗎?
「好啊!Today is my shopping day!」
Me too. M說。他拎著兩個藍色小紙袋,我不禁心跳加快。
喔,我鍾愛的Tiffany!
拆開一看,是鈦製(Titanium)的黑色對戒。「難怪,你問我喜不喜歡黑色的jewelry..」我笑了,還一邊自嘲盯著因懷孕水腫活像sausage的無名指。嗯,戴不下。
至於M的禮物,是INC帥氣的cashmere紅毛衣和claiborne的帥氣休閒服。「我已經有很多衣服了。」M說。
「你不懂!對女人來說,打扮心愛的男人是件快樂的事!」我有種近乎驕傲的理直氣壯。
車禍吧,我先說,那九死一生的感覺讓人心有餘悸。「一齊坐上拖車的那一刻,心想媽呀,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坐有的沒有的車。初來紐約在家門口被搶,我們搭警車陪警察找嫌犯,如今出了車禍搭拖車...」
「你呢?」
「嗯,在賭場跟妳一起贏錢。」M說。男人果然是很實際的生物。
「還有第一次陪妳照超音波看到baby…」
「妳相不相信算命?」M問。
「一點點,如果算得準的話…。」「怎麼了?」
「只是在想,假如算命算得出來05年妳很辛苦,那就很準了。」M一臉認真。
辛苦?小魚總是一派悠閒自在,何來辛苦?
當我露出狐疑的神情,M說了:「也許妳忘了,剛懷孕時胃口不好,聞到一些味道就反胃想吐,有時半夜會餓到驚醒爬起來吃東西然後睡不好…。」
「這一年辛苦妳了。」
聽 M 這麼一說,我的五臟六腑全然服服貼貼。有夫如此,為他再添兩個寶寶都在所不惜。M就是這麼善良可愛,他不懂如何討好人,只能用他不擅修飾卻真切的中文陳述所見,惹得我傻呼呼開心笑著。
眼尖的朋友會發現版面粉粉亮亮,右側放了數張婚紗照,代表我滿溢幸福的心。
講起婚紗照,想起紐約婚宴當天,很多人稱讚我們的婚紗照漂亮極了。數大便是美,百張相片攤在桌上任人翻展。
小魚對婚紗攝影只有一個要求:攝影師拍得出我要的感覺。後來找上中山北路三大名攝影師之一薇薇新娘的總監林傑。拍婚紗的過程相當輕鬆,POSE任我們自己擺,我愛裝酷他覺得像楊乃文,外景地跑了三個普通不過卻很有味道的地方..。
林傑相當照顧我,供應的八套婚紗禮服全是設計新樣,還可帶到美國,至於Mark穿著量身訂做的義大利西服,帥極了。聽說義大利的男人結婚一定要訂做西裝以茲紀念,Mark是不折不扣的「台美人」,可我已經開始想像他穿著這套西裝參加女兒婚禮散發的光芒。
一週後,我們在晶華酒店有場訂婚午宴,那一天很開心,穿換著兩套水噹噹的禮服,歡歡喜喜與家人共聚。午後和死黨去Mango南西店血拼小洋裝,晚上邀了票朋友在晶華大啖pasta。
當時,我在日記上寫下:
訂婚後,感覺自己長大不少,也許是明瞭生命的定數,曉得屬於另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滋味。M信誓旦旦不讓我傷心,輕呼我「我的少奶奶」..。
訂婚當晚夜宿晶華,累得沒卸妝沒洗澡就倒下。沒卸妝的戲碼後來在紐約婚宴又再度上演,偶一想起,兩人莞爾笑了,這是屬於我們的私密記憶。
M傳來簡訊,送我個小禮物。打開一看,又驚又喜,他把我的相片放上Time Square的大螢幕!
我簡直不敢相信,向來含蓄保守的老公,居然用這種方式 surprise me!記上一筆,純粹想留住這一刻,下午二時三十分,小魚有張媚麗裸肩的相片在冷冬裡招搖著。
總覺得我們都是城市的過客,平凡得可以,無法沉耽擁有些什麼。可是,愛人的一個動作,一顆細膩的心,純然的天地間最自私的戀語,就足以讓人感覺像 queen,這城市美好得超然出奇。
下午去上課,未果。警方懷疑法拉盛地鐵站被恐怖份子放炸彈,將地鐵站和Main st.一帶封鎖。我實在懶得改搭小巴到曼哈頓,便打道回府。
告訴自己,懶,是孕婦的特權。
想起老公很久沒吃我的愛心晚餐,便捲起袖子做水餃。時間充裕,我做了高麗菜餃和韭菜餃兩款餡。我一向討厭中式料理煎煮炒炸的油煙味,水煮餃子就很愜意,既不油膩,又可以慢調斯理,捏捏拉拉地像在玩遊戲。
水餃是老公的最愛,一端上桌,他就呼嚕呼嚕一口接一口,吃得又香又暖,幾十顆水餃全吞進肚裡,直呼過癮。加上熱騰騰的玉米濃湯,那真是簡單的美味絕配。
我真的,好喜歡他飽足的樣子,眼皮垂垂,慵懶至極。餐後,兩個小懶人蜷在沙發裡依偎看電視,管它冬夜幾度C。
老公從大學畢業後就沒再打過棒球,他的摯友Justin一直玩棒球,近來球隊缺人便力邀他打淘汰賽,相信他「寶刀未老」。
老公希望我看,我去了,帶著DV、相機、墊子,一副要去野餐的模樣。到了公園,發現這比賽的teams簡直是Men's world,沒一個女人來加油。
不久,有個女子扛著相機來拍她男友,不過是敵隊的。
有伴總比沒伴好,我就和那個叫Amanda的女子坐在一塊,聊攝影,聊她住的Brooklyn區,聊我的畫畫。 尷尬的是,我們支持的隊不同,老公那隊贏了我也只能按捺興奮淺笑。:P
兩場比賽打下來很累人,從1:30-6:30pm整整五小時,Amanda看了一小時就「落跑」。我坐在地上,挺直了三個多小時的背差點挨不住,就去公園附近的Target晃晃血拼。
老公越打越得心應手,我替他感到開心,最後他們那隊硬是贏了十幾分,自然是意氣風發,隊友們希望老公繼續與他們並肩作戰。
他有點猶豫,自覺老了。我倒是很支持,加入球隊除了運動,也能培養sportmanship,不錯啊。
週末去IKEA購物,老公挑了一個DIY的小抽屜說要給他的天才老婆畫。
「妳常說我小東西多,東西不歸類,常常找不到,這抽屜看來很實用。」他嘻嘻笑像個孩子。
「想買就買,10元而已,解釋那麼多。」我笑他。
「這抽屜的好處可多了,我組裝,妳幫我畫,就很特別了。妳畫給我的耶...」他興奮說。
昨晚動手幫他彩繪抽屜。這麼小的抽屜,畫些什麼好呢?他常常會用到的,就畫些他喜歡的吧。
於是,上面三個小抽屜畫他的最愛:電腦、相機(豬鼻子)、我們三口。下面兩個長抽屜有花和房子,這是我的夢想世界,簡單幸福。
親愛的,就稱它「夢想的抽屜」吧!你的書房裡又多了一個我,我的作品裡少不了你。
一大早,我們就到New York Hospital做超音波胎兒篩檢,老早就預約的,我希望老公也能看看五個月小魚卵的模樣。
老公總樂意陪我,其實他大可以下午回去上班,他選擇陪老婆。產檢結束後,我們到參伍玖喝豆漿吃蛋餅,再來一盤他喜歡的煎餃。午後,我們到長島的Roosvelt Field Mall走走,到Gap Kids添購小魚卵的可愛小衣物和玩偶,到Pottery Barn Kids晃晃打量如何設計嬰兒房。老公還在Mini Maternity為我揀了一件非常可愛的吊帶褲,他直呼好看。
我深深瞭解向來不喜逛街的老公的用心。
當他吻我臉頰說我好愛妳的時刻,我按奈不住圈著他的脖子,輕輕告訴他:「和你有個孩子是件幸福的事!」
週日,公婆約我們和Eddie一家到長島採桃去,在LIE 68出口下交流道。
小魚很久沒來這兒採桃,上回約莫三年前了。週日悶熱難耐,若非大夥興致勃勃,實在不想這麼辛苦採桃子。對節儉成性的婆婆而言,來這裡「吃得爽」最重要,拼了命地吃,吃到打飽嗝不買都無所謂。我們年輕人可沒這麼「摳」,採了整簍才吃一兩顆嚐鮮。
人人揮汗如雨,採了一小時隨即離開。我們轉戰到57出口的Dave & Buster's玩。Lynn說好久沒去了,約八九個月,我啊更久,上次去是2004的情人節,當時跟老公換了好多獎品回家。
原本以為公婆在這類的室內遊樂場會很不自在,沒想到公公可是熱在其中,玩了不少遊戲呢。玩累了,一家七口就在Dave & Buster's用餐,他們目前推出的Power Combo方案很划算,週日至週四點特餐只要13.99,再送十元的game card,等於一道特餐只要3.99。就這樣,我們抓住機會和公婆在外享用美式餐點(公婆極少上美式餐廳,嫌貴也怕點餐...)。
回家後,小魚整個癱掉,後來看到一些玩game的相片覺得很溫馨,這張是Eddie和小Melody的相片。小魚暗想將來有了小baby也要帶來玩:P
昨晚,欣翰MSN祝我情人節快樂,我才知道今天就是七夕。
趕稿到下午一點,沒法子赴下午的水彩課,就待在家「自習」。我剛學習水彩,還是個菜鳥,可畫得開心極了,老師說沒有rule,愛怎麼畫就怎麼畫。
於是,我下午完成三張作品,其中一張是要送老公的七夕禮物。
畫中的花叫silversword,是生長在Haleakala火山公園的稀有仙人掌。怎麼樣?不像仙人掌吧?我就是愛這樣畫。Haleakala火山公園位於夏威夷的茂宜島(Maul),前年我和老公在夏威夷度蜜月時駕車上去,為它的壯觀秀色驚豔不已。腳底踏的是飄忽的煙雲,整個人像作夢般恍惚了起來。
這張畫可以這樣露骨表白:「老公,我愛你像山一樣高,像silversword一樣珍貴!」(別吐別吐...)
也祝大家情人節快樂!要幸福喔!
吵架的時候,爭的是理,弄得面紅耳赤在所不惜。夫妻呢?可有講得清的道理?
我和老公從婚前吵到婚後,吵架的理由只有一個:認為自己是「對」的,對方是「錯」的。你來我往,洋洋灑灑托出一長串壓倒對方的舉證,就像格鬥遊戲裡,打者使出渾身解數,反擊,再反擊,只為了聽到最後一聲「KO」。
有時,老公會伴以佐證,舊帳重提,換來我一個白眼:「這跟我們現在談的有什麼關係?」他自知理虧,話鋒轉了回去;有時,他說不過我,便棄甲潛逃,逃去蹲馬桶洗澡,空留我冒煙的腦袋。
我是一個性急之人,對方落跑拉屎並不會讓這場戰爭掛上句號。我釋出最大的耐心,等待辯論有個合理的結束。
男人見太座毫不心軟,遂又返回作戰,兩人唇舌相交,好不慘烈。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說到最後氣急敗壞只好使出殺手鐧,他找事情做,不聞不聽把我當空氣,我呢,離家出走。
我的離家出走原先只是做個樣子,對他的如入無人之境表示不滿。他沒有挽留,而我也真的出走了,走去公園,走去商店,卻沒有離家太遠。
有次,我恍惚坐在公園裡的鞦韆上,眼裡噙著淚。旁邊有個墨西哥裔的男子把女兒盪上天,小女孩興奮尖叫,嚷著我還要更高,再更高。我想,我的黯然恐怕煞壞了小女孩的風景。男子不只一次問:「妳看起來很沮喪,需要幫忙嗎?」我說不用,勉強擠了個微笑給他。抬眼望去,發現前方噴水池有個小男孩戲水,頭髮衣服濕漉漉地開心極了,笑得咯咯作響。多麼可愛的男孩啊!就站在我眼前,我怎麼一直沒看到呢?
因為我太執著在吵架的問題上。是的,就是這樣。我的注意力全擺在問題的核心,眼裡容不下其他東西,包括這世上的喜樂,美麗的瞬息。憤怒讓我的眼盲了,在黑暗中胡亂揮砍,看不見我和老公之間醇美的愛戀。
一如往常,我永遠不會出走太久。打通電話給他,問他要不要和好?他說當然,急切問我人在哪裡,他來接我。那天我們一起去吃宵夜,始終沒有隔夜仇,依舊是床頭吵床尾和。
吵架很難避免,久而久之,我們建立了一套吵架哲學。其一,吵架不能冗長,傷身又傷神。吵得又累又倦,就停戰。其二,吵後雙方互訂不平等條款,約定不再為同樣事端引燃戰 火。其三,這場幾十年的戰爭永遠只有兩人,沒有第三者評斷,他知我知,隨時停戰也不可恥。
吵了這麼久,我了悟夫妻吵架,情總是多過於理,沒有對錯可言,若有一方肯認錯先低頭,那真是大智大勇,菩薩保佑,上輩子修來的福德了。
(文/小魚,圖/Tony,刊於2005.07.11.蘋果日報人間事版)
週日參加客家同鄉會舉辦的野餐活動。
每年他們都選在長島的Hempstead Lake State Park,今年也不例外。活動規則是這樣的,每戶準備一道菜餚,大家相互品嚐比教,餐後還有餘興節目(譬如氣功、扇子舞..)。
小魚和老公當然負責吃囉,不只我們,弟妹Lynn一家三口也來一齊吃。張口得多,公婆多貢獻些就是。婆婆供出拿手的魚羹,一晃眼就被大家搶空,婆婆笑得嘴都合不攏,眼角泛漾驕傲的線條。長桌上三四十道菜餚,就像一場美食競賽,乏人問津的食物就像棄婦一樣可憐。
小魚吃了炒米粉、涼麵、烤雞翅、鹵鴨、麻薯...(還有更多)肚子鼓得不成樣。飽足後就學Eddie玩起香蕉拱門的遊戲,利用三根香蕉的支點搭成一道門,Mark、我還有Lynn都在努力研究。一次次的坍落,我們終於各自搭建成功,忍不住歡呼連連,無視婆婆的叨唸。
「唉呀!香蕉會被你們捏爛啦!」婆婆心疼香蕉,幾個叔叔阿姨看我們玩很有意思,在一旁打氣。
玩完了香蕉,就看Eddie和Lynn放風箏去。小魚真的吃太飽了,瞌睡蟲來了,便約老公去湖邊睡午覺。
我喜歡Hempstead Lake的寧靜,人們也許被路旁的警告標語"小心有毒Ivy""小心ticks"(吸血蟲)嚇到而裹足不前。我和老公每次來這座公園必訪湖畔,便鼓吹那些叔伯阿姨們也去走走(包括我婆婆,去了十幾年從沒去過湖..)湖面廣袤,教人心胸為之開朗。
我躺在湖邊的沙灘上,擁抱天闊地大。即便烈陽高照,湖面清風拂來清爽。星期天的午後,很寫意,躺在老公的大腿小憩,曬了個黑亮亮的皮膚回家。公婆玩得很盡興,客家同鄉會是他們的圈圈,兒子媳婦願意陪他們一塊去更是歡喜(就算只是吃,跟他們的朋友哈拉一下),他們會欣慰地跟友人說:「這是我大兒子,這是我大媳婦,這是我小兒子,這是我小媳婦,這是我孫女!」
這部mini DV相當好用,連我這錄影菜鳥都能輕易上手,拿得穩當。來不及買空白帶,裡面放張1GB的記憶卡,就足以紀錄一個trip。雖然它的攝影解析度只有一百萬畫素,色調飽和,也能拍出令人驚豔的相片(如圖,快門不夠,但是效果還不錯)。
謝謝老公送我的禮物,我明明給他的暗示是結婚戒指SIZE變小(其實是我手指變粗),想買個新戒指...怎麼會變成Camcorder?Anyway,還是謝謝他送我這麼好玩的東東。

美國流行家居布置的電視節目,主持人通常由擅溝通的室內設計師擔綱,直搗案主的個性、喜好需求,經過一兩天的翻修,最後房子大不同,光鮮亮麗如居家雜誌樣品屋。
某集,一對黑人夫妻為雜亂的居家環境所困。丈夫的運動器材躺了一地,妻子的衣物堆積如山,收納箱永遠嫌不夠似地,兩人交相怨懟:「都是他(她)把家搞得這麼亂!」
主持人見狀,要求那對夫妻把「不使用」、「很少使用」的東西整理出來拍賣,並領著裝修小組規劃出丈夫的運動區、妻子的洗衣室,甚至各自有獨立的置衣間。
是的,夫妻的主臥房闢了兩條通道,通往各自的置衣間,這樣的設計想法真教人驚豔。
誰說有錢人家才能擁有獨立的空間?早在一九二八年,傑出女性小說家維吉尼亞吳爾芙就說過:「一個女性如果想要寫小說,她一定得有點錢,並有屬於她自己的房間。一個可以上鎖,自己專用的房間。」她的話,後來成為女性自覺的圭臬。時至今日,女性普遍擁有自己的房間,而且,不一定要當小說家。我很慶幸生於這個世代,充分享有經濟獨立帶來的權力與自由。
婚後,我意會這份權力與自由不再絕對,它們在夫妻融合的過程中漸漸消失。有限的空間裡,沒有自己的臥房,夫妻日日同睡成了「正常」;沒有自己的休閒區,夫丟我撿的惡習使得清靜之境走了樣。
雖然我們有間偌大的書房,裡面有兩張大書桌、兩部大電腦、兩張大椅、兩組音響……兩兩相傍,平等又均勻地呼吸著。看來是甜膩的幸福快樂,其實教我煩亂得心慌。想聽爵士樂,夫稱它死沉,想安靜寫作,夫在一旁組裝電腦,兩人的夜終究成了格格不入的糾結。
於是,我央求丈夫將他那間斗大鮮用的電腦房改成我的書房,而原先「我們的書房」歸他專用。他答應了,撤出電腦房所有的東西,將我的書桌書櫃電腦搬了進去。
我愛帽子,便將特別式樣的硬帽掛在牆上一字展開;我愛攝影,將雜誌上的優作串成吊飾;我愛花愛燈照,書桌前種植新採買的袖珍玫瑰,又立了座典雅的桌燈。
一天,丈夫對我說:「我喜歡妳的書房,它有妳的品味。喔!我好欣賞妳、好愛妳!」我猛地想起某日本文學家說婚姻就是兩個人發昏,進入一個狹小的房間共同生活。他對空間的感知或許真切,卻低估了夫妻之間包容、溝通、尊重等等愛的形式。
因此,當電視上那對黑人夫妻各自擁有獨立的空間,露出不敢相信的欣喜之情,我為他們高興。有自己的房間,保有身為獨立個體的權利,是多麼值得開心的一件事啊!
(文/小魚,刊於蘋果日報人間事版2005.05.09)
今天是很特別的日子:2005.05.05

車禍隔天才告訴公婆。婆婆怏怏不樂問:「妳怎麼不早告訴我?」

保險公司來電,宣告大綠綠將被報廢。於是,這張今年初雪的「藝術照」成為大綠綠生前最後一張照片。
骨子裡鐵定裝滿了反叛的精髓,從婚前革命到婚後,從兩個人變成四個人。婚前,我定定告訴丈夫不改姓,什麼時代了,還踏著父系社會的步伐(雖然我也是從父親的姓)。再怎麼說,我的姓已經跟了我三十年。三十年了,它就像鑲在皮肉裡的一塊印記,該如何挖開?我可不願挨疼,搞得皮綻肉開。
公公退休後,咱們家的伙食採「輪班制」,公婆與我三人輪番下廚,週六公休。丈夫不在整個計畫中,因為他只會做義大利麵,公婆不愛吃,他便得以置身事外,那副逍遙的模樣教人恨得牙癢癢的。
老公約我週末去紐約上州的Turning Stone Casino度假,五星級的飯店住宿 + 邰正宵演唱會入場票 + Buffee兩人只要美金一百。來回八小時的車程呢,我猶豫著。可我瞭解老公提出這些「很划算」的誘因都不是重點(他連邰正宵是誰都不知道),他就是想去小賭一下。第二天睡到九點半,老公又催著我打包(十一點才check out耶),早餐吃沒多久,老公又等我吃完(喔,好有壓力)。
當然又轉戰賭桌,我盡量避開吸煙桌,以致於我和老公總在不同的牌桌上。一直戰到下午兩點巴士來接。我無處可去,戰到我頭暈腦脹。
對於整個trip我很無奈。房間好我們卻很少待在房間,賭場沒有Shopping Mall,贏錢無處可花。雖然,我們都贏錢,可是夫妻卻沒有機會培養感情,So Sad。
回程的巴士上我告訴他我的失落和無奈,他似懂非懂,直說賭場就是賭嘛。
就這樣,我的二月去了兩次賭場,也都贏錢(好像我的part time job),回家後又要收心。其實,瞭解賭博遊戲規則就會有贏錢的機會,旁邊的賭友也會喜歡你,我在遊戲間悠游著。友人直說我的賭博手勢很優雅,我苦笑。
情人節夜,在老公堅持下,我們還是去Rain East用餐。他的狀況好多了,可惜沒有味覺,眼前的美食嚐起來只感覺微甜微辣。我約他下個月的十四號再去吃一次,彌補這頓情人節晚餐的遺憾。
至於另外兩顆糖呢?是我下午去逛Target時,有個男店員跟我打招呼說他沒有情人只能回家看電視,我笑道這一天的意義在於take care of your family。聊了一會兒,這位黑人與印地安人混血兒連忙跑去拿兩顆嗶嗶糖送我。我覺得很有趣,便記下這麼一筆。
之後,我做「天然ㄘㄨㄚ‵冰」給婆婆吃,加了煉奶、甜豆和芒果醬。一如往常,她一面嘀咕著會不會吃壞肚子,一面吃了三碗。不是蓋的,真的很好吃。
老公喜歡待在家。婚前,他說過一句非常經典的話:「看海?看電視就有了。」經過我一番游說,說外出可以使我心情飛揚,說旅遊可以增進見聞培養感情。他答應我,只要我計畫,只要他能力所及,絕對奉陪到底。
12月14日是小魚和馬克先生的結婚週年紀念 。去年此時,我們在夏威夷的挪維京號遊輪完婚,接著自助旅行玩了十天。
我們躺在床上隨意閒聊結婚一年的感覺、改變...。我的右肩卡著一塊硬物,翻身一摸,居然是Tiffany的藍色小盒子。OH!MY GOD!我驚呼,What a surprise。我笑得花枝亂顫,每次看見他遞給我Tiffany藍色小盒子,我的心就跳得好快,好快。
14日老公請假,我們打保齡球,晚上到Four Seasons用餐。
Four Seasons是紐約大亨們最愛用餐的地點,柯林頓、朱力安尼是常客之一。餐廳的屋頂挑高有三十呎,相當氣派。侍者最後為我們端上soufflet時,送來一個超大超蓬的棉花糖表示祝賀,頂端還點了根蠟燭。
在Four Seasons的晚餐時光是甜蜜的。我們小酌、用餐、看人也被看。
由於Four Seasons靠近Rockfeller Center,餐畢微醺的我帶著老公看聖誕樹去。今年的聖誕樹似乎小了些,不過對街的Saks 5th Ave有華美的lighting show。我的心隨著燈光音樂舞蹈。浪漫的夜,有老公相伴,真好!
昨天是本週唯一晴朗的日子,二話不說我揹著相機出門,拍曼哈頓中城(Midtown)的街景。為何選中城?中城照片已堆積如山,還拍!「妳怎麼搭車看都不看就跳上去,還坐到Harlem..隨便一個黑人就可以像抓小雞一樣把妳抓走..」
「真想打妳屁股,可是看到妳回來又好高興..」
他叨叨絮絮,我在一旁笑臉盈盈:「唉呦,沒那麼嚴重啦..又沒很晚,現在才九點耶」「我不笑的樣子很兇,沒人會欺負我的啦!」
「妳還笑得出來?」他瞟著我。
「我老公擔心我,我當然會笑囉。」嘿嘿嘿..我在一旁打哈哈逗他開心。
說真的,對於他的擔心我很感動,空氣裡隱隱約約透著一種平實的幸福。許地山有篇文章寫得好,愛就是刑罰,我們能免掉麼?

ps1.今晚買外食。「66海之味」的排骨飯教人吃了就感覺幸福,原因無他,就是很有台灣味。每逢佳節倍思親,只能以食物解鄉愁了。
ps2.這張是我用另一個新玩具Canon power shot A95拍攝,效果還可以。
下午到史坦島(Staten Island)晃蕩。我們在Richmond一帶尋找原始的氣息,最後跑到High Rock Park。它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公園,我的旅遊新書也不會介紹它。怎麼說呢?一來公園人煙稀少(整座山連個鬼影也沒),二來大眾交通不便,三來它樹林面積廣大,大部分是健行步道,安全死角多。總之,它荒涼得像個棄婦,我不認為觀光客會眷顧它。(對熱愛登山健行的人來說,它卻是一個充滿原味的好地方)那一刻,感覺好幸福。真喜歡和他在山裡蹦蹦跳跳地,像個孩子。
一直在找尋夫妻相處的平衡點。星期六我們去布魯克林區的展望公園晃蕩,如同往常肩上扛著大背包,裡面全是相機鏡頭。我建議去踩腳踏船,他答應了,這是我們第一次到公園除了拍照、散步、打球以外,破例的一次娛樂。波光粼粼,我的心也隨之透明。
似乎忘記幾個小時前,我洩氣地想買機票離開這裡。